第2章

她给我转了1314,给她徒弟转了131400 燕翩翩
比她多。
但这话从来不是她说出来的理由——她根本不知道我赚了多少。
她也从来没问过。
我灭了烟,回到客厅。
看了一眼玄关的鞋柜,上面放着我这三年给她买的东西:她喜欢的香薰蜡烛,她过敏后我专门找**买的进口洗衣液,还有一盒她上个月说想吃但一直没买的桂花糕。
桂花糕还没开封。
她没吃。
因为她这半个月都在忙"宋远的项目"。
我盯着那盒桂花糕看了十秒。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出行李箱。
没有。
我没拿行李箱。
我什么都没带。
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手机里把林清雅的转账记录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不是为了以后找她算账。
是为了提醒自己——
别回头。
凌晨一点,我订了一张最近的**票。
目的地随便选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离这座城市远。
出门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客厅茶几上还摆着她上周买的干花。
冰箱上贴着我写的便利贴:"酸奶周三到期,记得喝。"
卧室门半开着,床上铺着我前天刚换的床单。
这些东西都还带着我的痕迹。
但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
公司的客户合同上也没有我的名字。
她所有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没有我的名字。
因为她觉得不需要。
我也觉得不需要。
直到今天。
玄关的灯我没关。
锁门的时候手很稳。
电梯里我按了一楼,看着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18,17,16。
没有犹豫。
没有回头看。
到了楼下,风有点凉。
三月底的风不该这么凉的,可能是因为凌晨的缘故。
也可能是因为我穿得少。
出门只穿了件卫衣,连外套都没拿。
无所谓。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老张还跟我打招呼。
"陈哥,这么晚还出去?"
我说去趟车站。
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我说好。
**站凌晨人很少。
候车厅的灯白惨惨的。
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来。
掏出手机。
没有林清雅的新消息。
她大概已经睡了。
或者还在"加班"。
跟宋远庆祝生日。
我把微信签名改了一下。
以前是空白的,现在我打了一行字:
"对不起,我先走了。"
然后我关了机。
检票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大概觉得凌晨两点只穿一件卫衣赶**的人有点奇怪。
我没解释。
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着窗户。
车还没开动的时候,车厢里很安静。
对面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孩子睡得很沉。
我看了一眼窗外。
站台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这座城市的轮廓在车窗玻璃上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三年。
我以为她会看到的。
看到我煮的每一碗面,换的每一次床单,垫付的每一笔钱,拉来的每一个客户。
看到我在她加班的时候一个人吃饭。
看到我在她忘了每一个纪念日的时候,一个人把礼物藏起来。
她没看到。
她看到了宋远。
宋远嘴甜,会汇报工作时加一句"师父你好厉害"。
宋远会发朋友圈感谢她,配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拍得恰到好处。
宋远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表忠心。
而我呢?
我只会煮面,换床单,付房贷。
这些不发光的事情,在她眼里从来不值一提。
我闭上眼。
**开动了。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很有节奏。
咣当,咣当,咣当。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也是坐的**。
那天林清雅在出站口接我。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刚做过造型,看到我就笑了。
"你怎么行李这么少?就一个背包?"
我说够了。
她说:"以后我们买个大房子,你想放多少东西都行。"
后来大房子是买了。
放满了她的东西。
我的那个背包还是一样的大小。
装不下什么。
走的时候也不用收拾什么。
我睡了一会儿。
梦里没有林清雅。
什么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窗外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城市。
高楼,公路,立交桥,和上一座城市没什么区别。
但这里没有林清雅。
没有那碗坨掉的面。
没有13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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