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昨晚住在咱家。"
我转身就走。
林棠追上来。
"小禾，算了。"
我回头。
"嫂子，你供我往上走，不是为了让我学会忍气吞声。"
沈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
客厅里有人在笑。
我推门进去。
我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沈卓靠在椅背上。
许蔓坐在他旁边，穿着我的旧睡衣。
那件睡衣，是林棠前年给我买的。
我妈先看见我。
"小禾？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我没应。
我看着许蔓。
"衣服脱下来。"
许蔓一愣。
"什么？"
我指了指她身上。
"那是我嫂子买给我的，不给外人穿。"
沈卓站起来。
"你一回来就发什么疯？"
林棠跟在我身后进门。
许蔓立刻往沈卓身边靠。
"卓哥，我不知道这是小禾姐的，我只是昨晚衣服弄脏了。"
我妈皱眉。
"一件睡衣而已，你凶什么？"
我看向我妈。
"嫂子昨晚被赶出去，你知道吗？"
我妈把瓜子壳扔进盘子。
"知道。两口子过不下去，分开也正常。"
"让她净身出户也正常？"
沈卓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接过协议，翻到财产那页。
房子归沈卓。
车归沈卓。
公司股份归沈卓。
林棠无共同财产分割。
我笑了。
"这房子首付里，有嫂子卖首饰的钱。"
沈卓脸沉下来。
"那点钱早就还她了。"
林棠抬头。
"你什么时候还过？"
沈卓瞪她。
"林棠，你别在小禾面前装。"
许蔓小声说："小禾姐，卓哥这些年也不容易。林姐一直没孩子，阿姨也急。"
我看向她。
"我问你了吗？"
许蔓咬住唇。
沈卓立刻护着她。
"你对她客气点。"
我把协议拍在茶几上。
"我对**客气不了。"
许蔓红了眼。
"我和卓哥是真心的。"
我说："真心值多少钱？能抵林棠卖掉的金镯子吗？能抵她给沈家洗八年衣服做八年饭吗？"
我妈站起来。
"沈禾，你别忘了你姓沈。"
"我没忘。"
我看着她。
"所以我更恶心。"
沈卓抬手指我。
"你现在在外面赚了点钱，就回来教训你哥？"
"不然呢？"
"你那点工资，够买这套房一个厕所吗？"
我拿出手机。
"够不够，你可以等会儿看。"
沈卓冷笑。
"行啊，你想替她出头是吧？"
他把另一份协议甩过来。
"给她三万，立刻签字滚。"
林棠脸白了。
"沈卓，我嫁给你八年。"
"八年怎么了？"
沈卓不耐烦。
"你没给沈家生孩子，这八年吃我的住我的，还委屈了？"
我妈跟着说："女人生不了孩子，本来就抬不起头。"
我看着他们。
"谁告诉你是嫂子的问题？"
客厅安静了一瞬。
沈卓脸上闪过慌意。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做过检查吗？"
许蔓忙拉沈卓。
"卓哥，别跟她吵，她就是偏心林姐。"
我盯着沈卓。
"你敢去查吗？"
沈卓恼了。
"沈禾，你少拿这些吓唬我！"
我把那份协议撕成两半。
"嫂子不会签。"
沈卓冲过来要抢。
我后退一步。
"你碰我一下，我今天让你连公司门都进不了。"
他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
门外传来车声。
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周明礼。
我接通。
"到了？"
"沈总，我在门口。"
我还没说话，门已经被人敲响。
沈卓皱眉。
"谁啊？"
许蔓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妈也站直了。
门打开，两个穿西装的人站在外面。
为首的中年男人拿着文件袋，态度恭敬。
"请问，沈禾沈总在吗？"
沈卓一怔。
许蔓的手停在半空。
我放下手机。
"进来。"
周明礼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
"沈总，您要的青城悦筑建材资料，我带来了。"
沈卓的脸一下绷紧。
悦筑建材，是他的公司。
我接过文件袋。
周明礼又说："另外，林棠女士名下那笔八年前的转账记录，也调出来了。"
我妈张口。
"什么转账？"
我看着沈卓。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离婚条件了。"
沈卓抢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