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胃不好。”
我没接。
“现在好了。”
他把粥放到柜台。
“知柔的事，我查过一点。她确实用了青月医馆的名义，学校那边有推荐材料，妈签了字。”
我抬手。
“你签了吗？”
沈明轩沉默。
我抽出一张药方，摊在他面前。
“这个见过吗？”
他看了一眼。
“知柔在采访里展示过，说是她改良的安神方。”
我拿红笔圈出方尾一组数字。
“备案号，三年前我报给市中医药传承项目的。每张方底都有暗码，药材比例也有反推痕迹。”
沈明轩的脸色变了。
“她不知道？”
“知道就不会偷得这么粗。”
门外传来刹车声。
沈知柔拎着裙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手机镜头对着医馆。
她笑得轻快。
“姐姐，听说你不肯回家，我来接你。”
我扫了一眼手机。
“直播？”
沈知柔眨眼。
“同学想看看我从小学习的地方。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我拿起柜台上的禁止拍摄牌，放到镜头前。
“介意。”
女生尴尬地放下手机。
沈知柔唇角往下压。
“姐姐，你还是这样。别人对你好，你总觉得别人害你。”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退货单。
“上个月你从网上买了三十包廉价酸枣仁，寄到青月医馆附近驿站。收件人写我的名字。”
沈知柔脸上的笑停住。
柳曼从车里下来，快步进门。
“清眠，你查**妹快递？”
“驿站老板误送到我这里。”
我把退货单推过去。
“她拿假药拍视频，说是青月医馆供货。评论区有人问酸枣仁发霉，她**。”
沈知柔眼圈红了。
“我只是想帮医馆做宣传。”
我看着她。
“拿霉药宣传？”
柳曼抬手按住退货单。
“事情没闹大，别揪着不放。升学宴上，你给她递束花，媒体拍到就行。”
“然后呢？”
柳曼语气硬了。
“然后你把外婆留下的青月印章交出来。知柔进了医科大，往后需要这块招牌。”
张婶端着药碗从后堂出来。
“你们一家子真会挑东西，先挑孩子，后挑招牌。”
柳曼冷下脸。
“这是家事。”
我取下腰间的小布袋，里面是一枚旧铜印。
沈知柔的眼睛亮了。
我把铜印放在掌心，收回布袋。
“想要？”
柳曼上前半步。
“你留着没用。”
“有用。”
我系好袋口，收回腰间。
3
升学宴定在沈氏旗下酒店。
大厅门口铺红毯，电子屏滚动播放沈知柔的采访。
她坐在书桌前，白大褂干净，手边摆着青月医馆的药盒。
屏幕下方写着，十八岁国医传承少女。
我在门口停了两秒。
保安拦住我。
“请出示邀请函。”
我从包里拿出半张邀请函。
保安皱眉。
“这不能进。”
沈知柔穿着香槟色礼服过来，挽着柳曼。
“姐姐，你怎么把邀请函弄坏了？没关系，我带你进去。”
柳曼低声提醒。
“别闹。”
我看向她。
“怕我闹，别请我。”
沈知柔轻轻拉住我的手腕，镜头正好转过来。
“姐姐这些年住郊区，不习惯这种场合，大家多包涵。”
我抽回手。
“住郊区不丢人。”
沈知柔眼里水光晃了晃。
“我没那个意思。”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她就是沈家那个亲女儿？”
“听说性格怪，小时候害知柔过敏。”
“知柔还愿意请她，心真软。”
我把包递给安检。
包里只有一份文件，一支录音笔，一个密封药袋。
安检员刚要打开药袋，沈知柔身边的助理冲过来。
“这是什么？不会是给知柔的贺礼吧？”
我按住药袋。
“证据。”
助理笑了一声。
“姐姐，你来参加宴会带证据，太吓人了。”
柳曼脸色变差。
“沈清眠，进去后坐亲属席，别乱讲话。”
我进大厅，看见亲属席在最后排，靠近出菜口。
桌牌写着远亲。
沈明轩走过来，把桌牌拿走。
“坐前面。”
柳曼按住他的胳膊。
“今**角是知柔。别让媒体乱拍。”
我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挺好，离出口近。”
沈明轩低声说：“清眠，我会找机会解释。”
“解释给谁听？”
他答不上。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