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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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可以给你们。"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一字一句道："我要和离。"
屋里安静了一瞬。
裴行舟忽然笑了。
"许晚棠，你疯了？"
"你这种出身，离了侯府，还能去哪？"
侯夫人也笑。
"你以为卖肉的手洗干净了，就真成贵夫人了？"
叶清瑶低声劝我。
"姐姐，别说气话。"
"世子肯留你，是你福分。"
我把瓷瓶收紧。
"不给和离书，药也别想要。"
裴行舟的笑停了。
侯夫人急道："行舟，清瑶等不得。"
叶清瑶抓着他的袖子。
"世子，我没关系的。"
"只是宫里的人若知道我无子，只怕明日又要嘲我。"
裴行舟咬牙。
"和离可以。"
"休夫，你想都别想。"
我点头。
"拿纸笔。"
他盯了我片刻，冷声吩咐。
"取笔墨。"
和离书很快写好。
裴行舟把纸甩到我面前。
"签。"
我拿笔写下名字。
许晚棠。
三个字落下，我把瓷瓶抛给他。
叶清瑶立刻接过去，抱在怀里，像抱着凤印。
我转身就走。
侯夫人在身后骂："没规矩的东西，出了侯府就别回来哭。"
裴行舟说："她撑不过三日。"
我停都没停。
回房后，我只收自己的银票、首饰和几件旧衣。
侯府赏的虚名，我不要。
我救命得来的银子，半分不要带走。
门房见我背着包袱，眼里全是笑。
"夫人，您真走啊？"
我纠正他。
"叫许姑娘。"
他嘀咕："离了侯府，谁还认你？"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认的。"
我出了侯府，直奔西市。
西市有间空铺，前头卖肉，后头能住人。
掌柜问我："姑娘买来做什么？"
我说："杀猪卖肉。"
他愣了。
"你这打扮，不像干这个的。"
我把包袱放下。
"衣裳会骗人，刀不会。"
第二日，许记肉铺开张。
我换回粗布衣，握上旧刀。
刚挂好招牌，旁边布摊老板娘就笑。
"这不是靖安侯府那位世子夫人吗？"
"听说被赶出来了。"
另一个人接话。
"侯府出来的女人卖猪肉，真新鲜。"
我剁下一块五花肉。
"买不买？"
那人一噎。
我把肉称好，递给第一个客人。
"肥瘦相间，回家炖半个时辰，孩子能多吃一碗饭。"
客人半信半疑。
"真有这么好？"
我举刀落下。
"不好吃，明日来骂我。"
正说着，侯府管事带着两个仆妇挤进来。
"许晚棠，夫人说了，你偷带侯府财物出门，立刻交出来。"
我擦了擦刀。
"谁说的？"
管事把下巴抬高。
"侯府说的。"
我笑了。
"侯府还说那颗羊胎丸是玉麟丹呢。"
周围人一愣。
管事脸一沉。
"你胡说什么？"
我把和离书拍在案上。
"上头写得清楚，嫁妆私物，各自带走。"
"想抢，先改了裴行舟的字。"
管事不敢碰那张纸。
仆妇骂道："你一个弃妇，装什么硬气？"
我抬刀剁骨。
骨头裂开。
仆妇吓得退了半步。
我说："买肉排队，找事滚开。"
围着的人一下笑起来。
管事面子挂不住。
"你等着。"
他走前压低话。
"世子说了，清瑶贵人若因此受半点委屈，你这铺子开不到月中。"
我收起和离书。
"让他先顾好那颗药。"
黄昏时，一个小丫鬟跑来。
"许姑娘，侯府要办谢恩宴，点名要你送二十斤肉过去。"
我问："银子呢？"
丫鬟愣了。
"侯府还用给你银子？"
我把肉钩挂回去。
"不给银子，让裴行舟自己来割。"
丫鬟气得跺脚。
"叶贵人也会去。"
我擦干手。
"那就加价。"
丫鬟瞪大眼。
我说："宫里贵人吃的肉，当然贵。"
第三日，侯府的人送来银子。
我称好肉，亲自送去。
侯府门前，旧门房看见我，立刻嗤笑。
"哟，许姑娘真卖上肉了。"
我把担子放下。
"你不也还看门吗？"
他脸涨红。
管事把我领到花厅外。
里头笑声不断。
叶清瑶坐在主位旁，手腕上套着新镯子。
侯夫人亲自给她夹菜。
"清瑶如今有了盼头，整个人都不同了。"
裴行舟坐在她身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