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东西值钱。”
妞妞哭着躲到我身后。
我抓起灶台边的破碗，狠狠砸在李大山脚边。
瓷片炸开。
他吓得骂了一声，李老太也停住。
屋外有人喊：“大山，村口来了辆**，像城里来的。”
李大山脸色变了。
李老太抓住钥匙串，压低声音：“把阿哑关好，别让外人看见。”
李大山盯着我：“你要是敢出声，我先弄死这两个。”
他说完，***孩子拖到墙角，外面用木板把窗封死。
门重新锁上。
我坐在地上，摸到一块瓷片，慢慢割着脚链旁边的旧绳。铁链打不开，绳可以断。
妞妞哭累了，靠着我睡。
小男孩没睡，他看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你今天像以前不一样。”
我看他。
他说：“以前你被打了，只会抱着我们哭。今天你敢砸碗。”
我把他和妞妞抱进怀里。
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
但我知道，从看见那张收据开始，我不能再做阿哑了。
村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轮陷在泥里，和四周的土墙格格不入。
李大山站在篱笆外，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
“城里老板，找谁啊？”
陆砚臣下车时，村口几个妇人都停了手里的活。有人抱着柴，有人端着盆，看见他的西装和腕上的表，眼睛都直了。
许照拿出照片。
“见过这个女人吗？”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裙，站在海边，笑得干净。她眉眼和土屋里的阿哑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伤，没有灰，没有那种被困久了的沉默。
李大山只看一眼，手往裤缝上蹭了蹭。
“没见过。”
许照盯着他：“你再看清楚。”
“城里女人长得都差不多，我哪认识。”李大山笑得更用力，“我们村穷，哪来这么漂亮的女人。”
陆砚臣没说话。
他拿出那半块长命锁的照片，放到李大山眼前。
“这个呢？”
李大山的笑僵住。
李老太从后面挤出来，扯着嗓子问：“看什么看？我们村没偷你们东西。你们城里人别冤枉好人。”
陆砚臣看向她：“谁说偷了？”
李老太嘴快，立刻接：“你都拿锁问了，还不是说我们偷。”
许照上前一步：“我们只问见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是锁？”
李老太噎住，抬手就拍自己大腿。
“哎哟，城里人欺负乡下老太婆了。大家快来看啊，他们要抢人了。”
村民围上来。
李大山趁乱想走，陆砚臣伸手拦住他。
“你家在哪？”
“关你屁事。”
“两个孩子在哪？”
李大山的脸彻底沉了。
“什么孩子？你再胡说，我喊全村人打你。”
陆砚臣看着他，声音不高：“你可以喊。”
有人从人群里嘀咕：“大山家不就有俩娃吗？阿哑生的。”
另一个妇人撞了她一下：“闭嘴，不怕老太婆撕你嘴？”
陆砚臣听见了。
“阿哑住哪？”
李老太冲过去要抓那妇人的头发。
“你个碎嘴婆娘，你害我儿子是不是？”
陆砚臣转身就往村里走。
李大山急了，抡起锄头拦路。
“我说了没有，你听不懂人话？”
陆砚臣扣住锄柄，向旁边一压。李大山踉跄两步，锄头落地。
许照带来的人护在陆砚臣身侧，村民不敢真上。
我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吵闹，手里的瓷片已经磨出血。绳子断了，铁链还拴在脚踝上，但长度够我走到窗边。
窗板钉得不牢。
我用瓷片撬木缝，一下，两下，木头松动。小男孩帮我推，妞妞咬着嘴唇不哭。
外面传来李老太尖叫。
“别去我家！我家什么都没有！”
我停住。
脚步越来越近。
妞妞抓住我的衣角：“妈妈，是坏人吗？”
我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沈知意。”
那三个字穿过土墙，砸进我的耳朵里。
我扶住窗沿，喉咙疼得厉害，拼命想发出声音。
“沈知意，你在里面吗？”
我张嘴，只有沙哑的气音。
李大山冲回来，脸色狰狞。他打开门，第一眼看见松动的窗板，抬手就往我脸上扇。
“**，你敢跑！”
我没有躲。
我抓住他挥来的手，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虎口。
李大山惨叫。
两个孩子哭着往外冲。
门外的光一下子涌进来。
陆砚臣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