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门。
"姜念你疯了？刚才在会议室里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姐，你就让她叫了？"
"我说什么？"
"你说他沈舟算什么东西。三年前他连跑组的油钱都是你垫的。他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子？"
"他有董事会的任命文件。"
"董事会？董事会凭什么？就凭他拿了个影帝？帝是谁给他的？"
唐薇气得声音都劈了。
我靠着饮水机，手指无意识地剥着纸杯沿。
"唐薇，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查一下沈舟的股份来源。他一个演员，凭什么拿到星辉的控制权。钱从哪来的。"
唐薇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你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盘？"
"查清楚再说。你先别声张。"
唐薇点头，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
"姜念。"
"嗯。"
"你就算不打算闹，至少别受欺负。今天那个场面，我替你不值。"
我没回答。
唐薇走了之后，我在茶水间站了很久。窗外是这座城市永远不会暗下来的天际线，写字楼的灯光层叠叠，和三年前我第一次带沈舟来这栋楼试镜时一模一样。
那天他站在大厅里，仰着头数楼层，数到第二***的时候说，姜念，你说我有一天能站到最上面那层吗。
我说能。
现在他站到了。然后转过身来，把我踩在了脚底下。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有拨出去。
不到时候。
第二天一早，我刚刷卡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姑娘拦住了我。
"姜姐，您的工位调了。"
"调去哪了？"
"二楼。综合工位区。"
我在星辉待了六年。从一个普通经纪人做到王牌，从十五楼的格子间搬到二十三楼的独立办公室。
现在他们让我搬去二楼。
二楼是实习生和临时工坐的地方。
我拎着包上了电梯，按了二十三。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看到我原来的办公室门口挂着新的名牌。
"林楚楚 艺人发展部总监"。
门是开着的。林楚楚坐在我的椅子上，用我的电脑，桌上摆着一杯我常去的那家店买的燕麦拿铁，连杯套上的手写名字都是"姜念"。
她看见我，笑着招手。
"姜念姐来了？我这两天整理你之前留下来的艺人档案，发现好多信息都不全。你方便的话帮我补一下？"
我站在门口没动。
"那些档案是我花了三年建的。每个艺人的性格弱点、商业底线、合作雷区，全在里面。你要用，自己看就行。"
"可是好多我看不懂呀。"她歪着头，声音委屈得像被欺负了，"你不会是故意不想教我吧？沈总说了，过渡期大家要互相配合的。"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方国良走过来，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当了十年的艺人管理部副总监，对谁当权就给谁**底子。
"姜念，你怎么还在这层？你的工位已经调整过了，赶紧下去。别给新领导添堵。"
"方总监，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间办公室的所有物品都属于公司。你私人的东西，行政已经帮你打包好了，在二楼前台放着。"
他拦在我和办公室之间，像一堵肉墙。
林楚楚在里面捂着嘴笑，笑声细的，像猫叫。
我看了方国良一眼，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三年捧红一个影帝有什么用？最后人家还不是把她一脚踢开。"
"可不是嘛，以前多风光啊，出门都是保姆车接送，现在连办公室都没了。"
"活该。当初要不是她整天跟沈舟搞暧昧，公司风气能那么差？"
搞暧昧。
我和我自己的合法丈夫，在他们嘴里叫搞暧昧。
二楼的工位在厕所旁边。一张折叠桌，一把吱嘎作响的转椅，连电脑都是五年前淘汰下来的老机器。
桌上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我之前办公室的私人物品。马克杯、相框、一盆已经枯了的多肉。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我和沈舟签第一份合约那天拍的。他穿着地摊上三十块钱的白衬衫，笑得像个孩子。
我把相框扣了过去。
手机响了，是一条工作群消息。
群名已经被改成了"星辉艺人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