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低下来，"芷宁，这五年你一个人，我知道。我查过了。你没有交往对象，没有结婚。"
我看着他。
他以为我这五年的"空白"是因为他。
他以为我一个人，是因为在等他。
多么理所当然。
"你查我？"
"我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你有这个资格吗？"
他顿了一下。
眉头拧了一瞬，但很快松开，换上一个包容的笑容。
"我知道你还在气。当年是我做错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芷宁。我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了——鹤山庄园的婚礼、全球蜜月旅行、霍太的身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着，又递了一次花。
这一次离得很近，白玫瑰的花瓣擦过我的手背。
我后退了一步。
"霍衍恒，你听不懂人话？"
他脸上的笑凝住了。
"我说了，打错电话了。意思是——你找错人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会嫁给你。不是赌气，不是考验你，是我不愿意。"
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地下**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白玫瑰的香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刺鼻。
霍衍恒的表情变了。
从"宠溺地等女朋友消气"变成了"第一次被当面拒绝"的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不愿意。需要我重复几次？"
他的手还举着花，僵在半空。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种自信的光一点一点从他眼睛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种……受伤。
我不打算安慰他。
"让开，我要走了。"
我绕过他，走向我的车。
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芷宁，是不是有人在你身边？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低头看他的手。
"松开。"
"你告诉我，是不是——"
"霍总。"
一道声音从**拐角传来。
清冷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我偏头看过去。
陆珩舟走过来了。
深灰色的大衣，领口松垮地挂着一条黑色围巾，步伐不急不慢。
他看了一眼霍衍恒扣在我手腕上的手，目光沉了一度。
然后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把霍衍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不是暴力。
是不紧不慢的、碾压式的从容。
"男人拽女人手腕这种事，"陆珩舟把我的手收进他掌心里，语气淡的，"在我这里不太行。"
霍衍恒整个人绷紧了。
他看着陆珩舟，又看看我。
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你是谁？"
陆珩舟没理他，低头看我："手腕疼不疼？"
"不疼。"
"那走吧，订的位子不等人。"
他揽着我的肩就往车那边走。
霍衍恒在身后喊："沈芷宁！你到底——"
陆珩舟开了车门让我进去，然后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霍衍恒。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和我女朋友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一下，用一种礼貌到几乎刻薄的语气说：
"但以后有事，请预约。"
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霍衍恒站在原地，手里的白玫瑰垂落到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他的脸色白得像地下**的墙壁。
陆珩舟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腕轻轻翻了一下，拇指按在皮肤上摩挲。
"有印子。"他说。
"没事，不疼。"
"不疼也不行。"他的声音轻描淡写的，但我注意到他的指节收紧了一瞬。
车子驶出地下**，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靠进座椅里，闭了一会儿眼。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餐厅见吗？"
"秦昭说有人堵你。"
我睁开眼看他。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很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和秦昭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她比你会汇报。"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个人是谁？"
"前男友。"
"分了多久？"
"五年。"
"五年了还来找你？"陆珩舟挑了一下眉，"挺执着。"
"不是执着，是自大。"我说，"他觉得我还在等他。"
陆珩舟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是笑，更像是嘲讽。
"那他等着哭吧。"
我转头看窗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