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才想起这个名字。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卫峥打招呼。
"嗯。"
"您的新工位……人事说在三十六楼？"
"对。"
前台小姑**表情很微妙。三十六楼是总裁专属楼层，除了方正坤和他的秘书团队，没别人。
卫峥按了电梯。
身后，前台小姑娘已经拿起手机，飞速打字。
他知道。
十分钟之内，全公司都会知道这件事。
电梯到了三十六楼。
门一开，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
齐丽萍，方正坤的首席秘书。
四十出头，短发利落，眼神像扫描仪。
"卫峥？"
"是我。"
"跟我来。"
她转身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精确得像节拍器。
走过一段长廊，经过方正坤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有说话声。
齐丽萍在隔壁一间门前停下。
推开门。
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面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这是你的办公室。系统权限已经开通，你现在可以调取公司所有部门的数据报表。"
卫峥把帆布袋放在桌上。
"所有部门？"
"方总的原话。"齐丽萍看着他，"所有部门，所有层级，不设限制。"
卫峥点了下头。
齐丽萍没走。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秒。
"卫峥。"
"嗯？"
"有句话我多嘴。"她压低了声音，"昨天的事传出去之后，很多人不高兴。"
"我知道。"
"你不知道。"齐丽萍的眼神锐利起来，"不高兴的那些人里，有几个你惹不起。钱茂林在这家公司十二年，根比树还深。你昨天在会议室说的那些话，今天早上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卫峥把马克杯放进抽屉。
"齐姐。"
"嗯？"
"我在这家公司三年，从来没惹过任何人。"
他抬起头，眼神很平静。
"但如果有人要来惹我，我也不介意。"
齐丽萍看了他三秒。
然后嘴角微勾了一下。
"行。你忙。"
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
卫峥坐下来，打开电脑，输入账号密码。
系统页面弹出来。
权限等级：S。
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S级。整个公司只有三个人有这个权限——方正坤、齐丽萍，现在加上他。
他打开财务系统，调出过去两年的资金流水。
数据密麻麻地铺满屏幕。
卫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筛选、排列、对比。
十五分钟后，他停下来。
盯着屏幕上一串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钱茂林的部门经费，每个季度都有一笔"战略咨询费"支出。
金额不大，每次三十万到五十万不等。
付款对象是一家叫"鼎元咨询"的公司。
卫峥查了一下这家公司。
注册资本五十万，员工人数两人，注册地址在郊区一个产业园里。
成立时间——三年前。
和他进公司的时间一样。
他继续往下查。
鼎元咨询的法人叫周彦成。
这个名字他没见过。
但是这家公司的监事——
卫峥的手停在鼠标上。
监事栏写着一个名字：方正乾。
董事长的弟弟。
他靠回椅背。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一**。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卫峥，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请。——孙磊"
孙磊。行政部经理，钱茂林的铁杆心腹。
卫峥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重新转向电脑屏幕。
今天不吃饭。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他调出了钱茂林过去三年的出差记录、报销单据、会议室预约记录。
一条一条看。
一页一页翻。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
十一点二十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二十五六岁，圆脸，戴着黑框眼镜，抱着一摞文件，表情有点紧张。
"卫……卫哥？"
卫峥认识他。林澄，数据分析部的新人，去年才入职。算是部门里唯一一个会跟卫峥打招呼的人。
"怎么了？"
林澄把门关上，快步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来。
"这是你之前让我帮你留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