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点头：“行，都听你们的。”
饭桌上，气氛很好。
陈浩给婆婆夹菜，和***聊着工作。
我喝着汤，目光扫过***。
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
我没见过。
领口很挺括，料子也不错。
不像婆婆的审美。
吃到一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起身，快步走向包厢外的走廊。
婆婆没在意：“又是活动中心那点事。”
陈浩也说：“爸退休后就爱操心这些。”
我没说话。
放下汤匙，也站了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包厢，我没有去洗手间。
而是沿着走廊，悄悄往***刚才去的方向走。
尽头是消防通道。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今晚不行，家里吃饭。”
“……改天，改天我过去。”
“……知道知道，钱已经转了。”
“……别闹，我现在说话不方便。”
我屏住呼吸，贴着门缝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是个女人。
娇滴滴的，带着不满。
“……你答应陪我过生日的……”
“……什么破生日，每年都过……”
“……我不管，我就要你现在过来！”
***声音沉下来：“小丽，别任性。”
小丽。
何丽。
我死死咬住嘴唇。
电话那头，何丽似乎哭了。
声音断断续续：“……你不来，我就去找你……去你家……”
***慌了：“别，你别乱来！”
“那你现在就来！”
***沉默几秒，叹了口气：“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
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差点撞上我。
“薇薇？”他惊愕，“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举起手机，笑了笑：“给妈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打包。”
他眼神闪烁：“哦……我打完了，回去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回包厢。
他背影有些僵硬。
我跟在后面，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点开录音软件。
保存文件名：2024年X月X日，电话录音。
回到包厢，***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但他坐立不安，频频看表。
半小时后，他终于开口：“哎哟，我忽然想起来，活动中心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
婆婆皱眉：“什么事这么急？饭都没吃完。”
“老**水管爆了，得去帮忙看看。”***已经站起身。
陈浩说：“爸，要不我去？”
“不用不用，你们吃。”***摆摆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甚至没和婆婆说一句“慢慢吃”。
包厢门关上。
婆婆愣愣地看着门口，半晌，低声说：“这老头子……”
陈浩安慰妈：“爸就是热心肠。”
婆婆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但明显没什么胃口。
我看着她微驼的背影，看着她花白的头发。
心里那股冰冷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但还不够。
这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分开。
我要的是撕开所有伪装。
让那个躲在暗处的女人，让那个享受着齐人之福的男人，让所有背叛，都暴露在阳光下。
付出代价。
吃完饭回家，路上，陈浩开车，婆婆坐在后排，有些昏昏欲睡。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手机震动。
是张姐发来的消息。
一张图片。
点开。
是何丽的朋友圈截图。
刚刚发布。
照片是一束巨大的红玫瑰，**是酒店套房。
配文：谢谢亲爱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定位：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
底下还有***的点赞。
我看着那刺眼的红玫瑰。
看着那个“亲爱的”。
慢慢握紧了手机。
原来，今晚不是去帮老李修水管。
是去陪另一个女人过生日。
用着婆婆精打细算省下来的钱。
穿着婆婆不知道的新衬衫。
说着对婆婆说过的甜言蜜语。
我点开截图，保存。
然后，关掉屏幕。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
像时间在倒流。
倒流回那个下午。
我帮公公绑定医保APP。
看到那个陌生名字的瞬间。
现在，牌已经足够了。
该摊牌了。
但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我要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走到所有人面前。
然后，亲手，把那层遮羞布，扯下来。
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