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手当天,我继承了三千亿 邱琳薇
,您现在是华庭集团唯一的主人。"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阳台上晾着的T恤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茶几上外卖盒里还有昨天剩的半杯奶茶,冰块早就化了。
祁衡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我需要做什么?"
方颂德微一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您只需要在这里签字。"
他递过来一支笔。
很重。
笔身是暗金色的金属,握在手里冰凉。
祁衡看了看笔,又看了看那份文件。
然后他签了。
字迹很稳。
没有犹豫。
方颂德接过文件确认签名,然后从助手手中取出一个信封。
米白色的信封,封口用火漆压着一个"陈"字。
"这是陈先生留给您的信。"
祁衡接过来,没有当场拆开。
他把信封放在膝盖上,看着方颂德。
"方律师,我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这件事,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们律所的核心团队,以及华庭集团的董事会。对外没有任何公告。"
"那就先别公告。"
方颂德眨了眨眼。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祁衡靠回沙发里,语气平淡,"暂时什么都不变。我需要时间消化。"
"明白了。"方颂德点头,"一切按您的节奏来。"
三个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方颂德停了一下,转身看着祁衡。
"祁先生,还有一件事。"
"说。"
"华庭集团名下有一家全资子公司——青鸾资本,在江城设有办事处。办事处主任姓周,叫周伯年。"
祁衡没有什么反应。
方颂德补了一句:"周伯年有一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岁。"
"叫周雨萱。"
空气凝了一瞬。
祁衡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桌面。
方颂德没有多说什么,欠了欠身。
"告辞了。"
门关上。
祁衡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手里那个米白色的信封。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
是那种荒诞到极点之后,不笑就只能哭的笑。
周雨萱嫌他穷,跟他分手。
而周雨萱她爸,在他外公的公司里打工。
这叫什么?
这叫——员工的女儿嫌老板的外孙穷。
祁衡把信封撕开。
里面是一张宣纸,毛笔字,苍劲有力。
只有一行字:
"***这辈子吃的苦,我还不起了。你这辈子,别再委屈自己。"
没有署名。
但纸张右下角盖了一枚印章。
"庭远"二字。
祁衡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高楼林立,车流如蚁。
三千一百亿。
这个数字依然不真实。
但信上那行字是真实的。
"别再委屈自己。"
祁衡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
周雨萱的朋友圈最新一条——
配图是宝**方向盘,副驾视角。文案:"新的开始。"
下面一堆评论。
"姐妹**!"
"这车少说四十万吧?"
"新男友?快交代!"
周雨萱回复了一条:"嗯,该断的就断干净。往前看。"
祁衡看完,没有任何表情。
他退出朋友圈,点开和周雨萱的对话框。
那条"我们以后别联系了"还挂在最上面。
他打了一行字。
又删掉了。
想了想,什么都没发。
把手机揣回口袋。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
第二章
三天后。
祁衡辞掉了那份月薪八千的工作。
不是因为有了钱就不想上班。
是因为方颂德告诉他,华庭集团董事会需要在一个月内见到新任继承人,否则按照公司章程,由董事会代管的权力会自动延期,容易被人做手脚。
"您不必现在就管事,但至少要露个面,让他们知道主人回来了。"方颂德在电话里这样说。
祁衡答应了。
但在"露面"之前,他想先做一件事。
买一套房。
不是什么豪宅别墅。
就是一套正常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受够了租房。
受够了每个月初房东准时发来的"亲,房租到期了哦"。
受够了隔壁凌晨三点的电钻声。
受够了浴室永远修不好的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