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赘五年,今天不装了 崔桂珠
,随便抽出一份,都够买下整条街。
但此刻,它们正在洗碗。
很认真地洗碗。
因为这是他选的。
他选择入赘叶家。选择忍五年。选择等那个人愿意看他一眼、愿意坐在他身边、愿意跟他说一句"汤很好喝"。
现在——
她握了他的手。
她替他挡了钱秀芝的话。
她愿意跟他说公司的事了。
那就够了。
接下来的事,该他来做了。
——
下午三点。
昌隆地产总部,路衡的办公室。
叶舒宁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对面的路衡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笑得云淡风轻。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后面的眼神精明又锐利。
"叶总,你也是聪明人。"路衡把钢笔放下,摊开手,"这三块地的债权,我已经合法**了。到期不还,地就是我的。这是商业规则。"
"路总,"叶舒宁压住火气,"这三块地是叶氏集团的命脉。你这么做,等于是要掐死我们。"
"掐死?"路衡笑了笑,"叶总言重了。我只是在做投资。至于你们能不能按时还债……那就要看叶总的本事了。"
叶舒宁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文件夹。
"路总,我可以用其他资产置换——"
"不需要。"路衡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叶总,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回去好想想,也许……找个靠得住的人帮你,才是正道。"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叶舒宁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路总是在暗示什么?"
路衡转过身,笑容意味深长:"我听说叶总家里有位妹夫,做生意很有手段。也许叶总应该多跟自家人商量商量。"
叶舒宁瞳孔微缩。
赵天朗?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但随即被她摁了下去。
不可能。
天朗是舒薇的丈夫,是叶家的人。他没有理由——
"路总,谢你的建议。"叶舒宁拿起文件夹,"告辞。"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
节奏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
——
同一时刻。
东城某高级私人会所。
赵天朗坐在包厢里,手里端着威士忌,手机贴在耳朵上。
"路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路衡的声音懒洋洋的:"刚走。态度很硬,但扛不了多久了。最多一个月,叶氏的资金链就得断。"
赵天朗嘴角勾了勾:"好。到时候我以三折的价格接盘,叶家那几个老东西还得跪着求我。"
"天朗啊,"路衡笑了一声,"你这吃相可够难看的。好歹也是你岳家。"
"岳家?"赵天朗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挂下琥珀色的痕迹,"我当初娶叶舒薇,图的就是叶家的产业。她姐叶舒宁不嫁我,那我就从她妹身上拿。殊途同归。"
他仰头把酒喝干。
"再说了,等叶氏到我手里,我还是叶家女婿。只不过——从小女婿变成了大老板而已。"
路衡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小子,够狠。"
"路哥放心,事成之后,南江那三块地的开发权,我让你四成。"
"爽快。那我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了。
赵天朗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包厢的水晶灯。
脑子里浮现出厉擎洲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嗤。
那个废物。
入赘五年,连老婆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天做饭洗碗跟个下人似的。
也就配当个跳梁小丑。
等叶氏易主那天——
他连跳梁小丑都当不成。
赵天朗勾了勾嘴角,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他不知道的是。
包厢隔壁的监控室里,一台高清摄像头正对准他的方向。
陈锋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把刚才的通话录音和画面一帧一帧地保存进加密硬盘。
"主上,"他拿起手机,"全部录到了。通话、画面、口供,一样不少。"
手机那头传来厉擎洲的声音。
"嗯。"
只有一个字。
轻飘的。
但陈锋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跟了主上七年。
每一次听到这种语气,都意味着——
有人要完蛋了。
第三章
晚上八点。
叶舒宁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保温盒。
厉擎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