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
她转身进厨房的时候，脚步轻快。
我在客厅坐着，目光落在茶几下面那个文件袋上。
牛皮纸，封口没粘。
里面露出一角白纸，隐约能看到"自愿放弃"几个字的打印体。
我没动。
只是把它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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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排骨、糖醋鲤鱼、蒜蓉虾、凉拌耳丝。
张秀兰八年来头一次对我这么殷勤。
我爸从卧室出来，瘦了一大圈，背也驼了。
看到我的时候，眼眶立刻红了。
"淮子……"
"爸。"我站起来，扶他坐下。
他的手抖得厉害，关节粗大，像老树的枝桠。
才五十六岁，苍老得像七十。
"在外面还好吧？"他声音沙哑。
"挺好的。"
他点点头，不停地说好好好，眼泪就在眼眶里转。
张秀兰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回来了就好，快吃饭，菜凉了。"
陈浩也回来了。
十八岁的少年，长得比我高半头，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进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喊了声"哥"，就坐下开始吃。
不热情，也不冷淡。
像是对一个不太熟的亲戚。
事实上确实不熟。
他十岁那年我就走了，这八年里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饭桌上，张秀兰一直在夹菜给我。
"淮子多吃点，瘦了。"
"这个鱼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是我妈做的酸菜鱼，不是糖醋鲤鱼。
但我没纠正，笑着吃了。
我爸一直沉默，偶尔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知道今天张秀兰喊我回来的目的。
但他不说话。
他从来都不说话。
吃到一半，张秀兰终于切入正题了。
她放下筷子，擦擦嘴，笑得温和："淮子啊，吃完饭咱们聊聊？"
"聊什么？"
"就是……房子的事。"她看了一眼我爸，"**身体不好，我们想趁早把家里的事安排好，省得以后麻烦。"
"怎么安排？"
"你也知道，咱家三套房。你常年不在家，也用不上。你弟马上要上大学了，以后还要结婚，总得有个窝。所以我们想……"
"让我放弃。"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说得这么直接。
"也不是放弃嘛……"她笑着摆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