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外发！你平时穿得跟个流浪汉一样，谁能看出来你底下那身——"
"行了行了。"池衡挂了电话。
他重新打开那个帖子。
阅读量已经变成三千四百万了。
评论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增长。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池衡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池衡池先生吗？"
"……谁？"
"我是星辉传媒的方栩，我们注意到您最近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
池衡挂了。
**电话。
手机又响了。
另一个陌生号码。
"池先生**，我是某运动品牌的——"
挂了。
又响。
"**，我们是综艺——"
挂了。
池衡关了手机。
洗了把脸。
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出门上班。
他觉得这事儿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三千万人嘛。
互联网的记忆，能有多长？
第二章
池衡严重低估了互联网的疯狂程度。
他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那个从来只会对他说"早"的姑娘，今天多看了他三眼。
不对。
是五眼。
池衡脚步顿了一下，低头检查自己裤子拉链有没有拉好。
拉了。
那她看什么？
他加快脚步走进电梯。
电梯里有三个同事。
平时这三个人跟他之间的默契是：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各看各的手机，谁也不认识谁。
今天不一样。
左边那个戴眼镜的行政小哥，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池衡瞟了一眼——
是他的照片。
池衡僵住了。
那小哥还在跟旁边的女同事低声说："就是这个，昨晚刷到的，AI说他4.2分，笑死我了，这身材绝对——"
他抬起头。
对上了池衡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然后那小哥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变化过程：困惑→对比→瞳孔放大→嘴巴张开。
"卧——"
电梯到了。
池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音量但根本没压住的惊呼："那不就是照片里那个人吗？！"
池衡走得更快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每天做数据报表的、月薪八千五的社畜。
**还没坐热。
隔壁工位的同事伸过头来。
"池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