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邹老板拍桌。
“别在我这里吵。你们走吧。”
出门时，许柔靠近我。
“林眠，你以为沈砚会记你的好？他以前身边什么女人没有。等他翻身，第一个甩的就是你。”
我说：“那也比你强。”
“我强在哪里？”
“你连被甩的资格都没有。”
许柔抬手要打我。
沈砚挡在我前面。
她的手停在半空。
沈砚声音很平。
“回去告诉陈嘉树，别碰她。”
许柔笑了。
“你还当自己是沈总？”
沈砚没有说话。
我拉着他下楼，走到街边才松手。
“你刚才不用挡。”
“她会打到你。”
“我会还手。”
他看了我很久。
“林眠，你以前在公司也这样吗？”
“哪样？”
“明明没人帮你，还总觉得自己能扛。”
我把头盔扣到他手里。
“少废话，上车。”
晚上订婚宴，我本来不想去。
妈妈连打三十多个电话，最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房东办公室，桌上摊着我的租房合同。
“你不来，我就让房东收房。”
我换了件旧黑裙，沈砚站在门口。
“我陪你。”
“不用。”
“你家里会欺负你。”
“他们欺负我不用挑日子。”
他把那件洗干净的旧西装穿上，袖口裂缝被我用黑线缝过，针脚歪得明显。
“我欠你一顿晚饭。”
酒店大厅摆着九十九桌。
林雪挽着陆承站在门口，看见我身边的沈砚，笑容立刻变得甜。
“姐，你真的把他带来了呀。我们这桌都是亲戚，万一有人问他现在做什么，你可别难堪。”
妈妈走过来，压着声音。
“份子钱呢？”
“没有。”
她伸手就要翻我的包。
沈砚挡了一下。
妈妈抬头骂：“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轮到你管？”
陆承旁边的亲戚围过来。
“这就是林眠吧？听说工作丢了，还带个欠债男人吃席。”
“当姐姐的混成这样，怪不得林雪从小懂事。”
林雪眼睛湿湿地看着我。
“姐，你别怪妈妈。订婚宴钱是我借的，我以后会还。”
我问：“你借谁的？”
她咬住嘴唇。
陆承替她回答。
“家里人互相帮衬，算什么借。”
妈妈把一张纸拍到我胸口。
“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