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了的水。有人喊“谁啊谁啊”，有人喊“周野你行啊”，有人喊“赵暖！赵暖！他说的是你吗？”
赵暖站在原地没动。她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周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我看过无数遍的笑。那个笑跟平时她对我笑的时候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出来，但就是不一样。她抬起手，冲周野摆了摆，意思是你别闹了。但她的脸红了。
周野从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到赵暖面前。他伸手，拉住了赵暖的手腕。
我真的看得很清楚，他拉的是手腕，没拉手掌。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拉了她，在全校人面前，说想带她去海边。
我手里的情书掉在了地上。
没人注意到。周围全在尖叫全在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视频，有人往周野和赵暖那边挤。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皱巴巴的浅蓝色信封，上面沾了一层灰，还被不知道谁的鞋踩了一下，留下半个模糊的鞋印。我蹲下去把它捡起来，拍了拍灰，塞回校服口袋里。手指在抖，抖得我掏了两次才掏进去。
我站直了，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闷得像塞了一团棉花。太阳还是那么毒，蝉还是叫得那么凶，周围的人还是在笑还是在闹。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儿，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傻子。
“林栀？”有人从后面拍我肩膀。我转头，是沈川。沈川是理科班的，站在我后面两排的位置。他个子也高，但没周野高，戴一副黑框眼镜，平时话很少，我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他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我：“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中暑了？喝点水。”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的，刺激得喉咙生疼。
“没事。”我说，“可能是太阳晒的。”
沈川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长，长到我有点不自在。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他指了指我口袋：“你东西掉了。”
我低头。信封从口袋外面露出一个角，刚才蹲下去的时候没塞好。我赶紧往里塞了塞，耳根烧得通红。
“没什么。”我说，“这是不要的了。”
沈川没再问。
典礼还在继续，后面又上去好几个人，有人表白的，有人道歉的，有人对着校长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