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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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点第三段。
这次是老周。
“陈宁那边别让他进沉舟，他脑子直，容易坏事。”
我的手停了一下。
会议室的人都看向我。
老周也看向我。
他没躲。
“这句我认。”
我把进度条拉回去，又放了一遍。
声音清楚。
没有杂音。
赵凯冷笑。
“几段录音能证明什么？”
唐敏把手机放到桌上。
“还有聊天截图。”
许姐立刻开口。
“截图可以伪造。”
唐敏看她。
“我手机就在这，你自己翻。”
许姐不接。
我切到下一页。
“现在不讨论谁嘴硬。”
屏幕上出现一张表。
“沉舟真正崩掉，有三条线。”
我点第一行。
“第一，需求改了十六次，系统没登记。”
点第二行。
“第二，验收承诺绕开正式流程。”
点第三行。
“第三，风险被压下，测试不准留痕。”
赵凯往椅背一靠。
“你一个数据岗，懂项目吗？”
我看着他。
“我不懂项目。”
我点开付款节点。
“但我懂日期。”
屏幕上三列日期排开。
承诺日期。
付款日期。
风险提示日期。
每一列都卡在一起。
“每次风险出来，第二天就有一笔款推进。”
“每次款推进，第三天就有一次口头承诺。”
“每次承诺完，系统记录就少一条。”
赵凯脸色变了。
老韩低声骂了一句。
冯涛把椅子往后挪。
陆峥终于开口。
“陈宁，结论。”
我按下翻页。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沉舟不是失败项目，是被人拿来过账的项目。”
许姐一下站起来。
“你别乱扣**。”
陆峥看向她。
“坐下。”
许姐没坐。
“陆总，这事要是这么定，财务也跑不了。”
“所以你急什么？”
许姐嘴唇动了动。
坐下了。
我看向老周。
“周哥，你知道多少？”
老周拿起杯子，又放下。
“比你想的多。”
赵凯扭头。
“老周。”
老周没看他。
“但没你想的全。”
我等着。
他抬头看我。
“沉舟刚开始没问题。”
“什么时候坏的？”
“第一次验收前。”
“谁开的口？”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声。
老周看了一眼赵凯。
赵凯眼神压过去。
老周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