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受过冷眼。
到头来，孟云娘抱着六岁的孩子进门，他们只嫌我不够大度。
我看向沈砚舟。
“将军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目光。
“母亲只是一时着急。”
“照雪，今日先到此为止。”
我点头。
“看来你也这么想。”
沈砚舟眉心一跳。
“我没有。”
我说：“你有。”
“你不说，只是觉得难听。”
堂中有宾客轻轻咳了一声。
没人敢插话。
裴珩站在我身侧，袖口被碎瓷划开一处。
我看见那道裂口，忽然想起方才他挡在我面前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一个外人尚且知道伸手。
我的夫君却觉得我该懂事。
我转向沈砚舟。
“今日宴席到此为止。”
“我会回姜家住几日。”
“至于孟姨娘母子入府的事，等我回来，再按规矩办。”
孟云娘眼泪立刻落下。
“夫人是不肯容我们了吗？”
“我和怀麟这些年真的过得很苦。”
“将军只是心疼孩子。”
我看着她。
她哭得熟练。
句句不争，句句都把我推到恶人的位置。
从前我会解释。
今日我懒得解释。
“孟姨娘。”
我第一次这样叫她。
她浑身一僵。
“你若真想进门，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正妻说话，妾室不要插嘴。”
她脸色惨白。
沈砚舟立刻沉声道：“姜照雪！”
我看向他。
“怎么？”
“心疼了？”
沈砚舟被我堵得一滞。
魏氏拍案。
“反了！”
“来人，把夫人送回院里！”
两个婆子刚要上前。
我抬手。
“谁敢碰我。”
我的声音不高。
可那两个婆子停住了。
因为我身后站着裴珩。
也因为满堂宾客都看着。
沈家可以关起门来折我的脸面。
却不敢当着外人的面把正妻拖走。
荣安伯夫人忽然开口。
“老夫人，今日到底出了事，姜夫人受惊，回娘家住几日也无妨。”
另一位夫人也道：“是啊。”
“方才那情形，谁不害怕？”
魏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沈砚舟盯着我，像是在忍。
“照雪，别把事情闹大。”
我笑了笑。
“将军还知道怕闹大？”
“你把外室和庶子带进府时，怎么不怕？”
这一次，连孟云娘都忘了哭。
沈砚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