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轿车，车窗摇下来。
苏婉柔。
她坐在后座，校服是城南那边重点中学的——育才中学，藏蓝色西装款。她旁边坐着两个女生，都是那个学校的。
"姐姐？"
她叫我。声音甜得发腻，跟那天晚上在阳台上的语气判若两人。
我没动。
红灯还有三十秒。
她推开车门下来了，小跑着过马路，那两个女生跟在后面。
"真的是姐姐！"她站到我面前，眼眶立刻红了，"你怎么在这儿？你去哪了？我们都找你——"
"没人找我。"
"有的！我跟妈说了好多次，让她去找你——"她伸手来拉我的袖子，"姐姐，那天的事是误会，耳环的事我后来想了想，可能是我自己记错地方了——"
她身后两个女生在看我。旁边还有十九中的学生经过。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把手抽回来。
"我来找同学的，没想到能遇见你。"她抹了下眼角，"姐姐你怎么在这个学校？这个学校好差的……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回育才？爸可以帮你——"
"不用。"
"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声音大了一些，周围的人开始看过来，"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好担心的，你住在哪里？我去看你——"
"不用来找我。"
"可是你是我姐姐啊……"
她又哭了。眼泪说来就来，掉得又快又匀。
旁边经过的十九中学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我听见有人说"那个是育才的吧""她叫那个年级第一姐姐"。
我转身走了。
"姐姐！"她在后面喊，"你电话多少？你告诉我地址，我来看你！"
我没回头。
走出两条街，拐进巷子。我停下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她不是来找同学的。育才中学在城南，十九中在城北。她专门过来的。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那个"被家里赶出来"的人。
而她是那个"心疼姐姐"的好妹妹。
回到城中村，周铁在楼下修车。看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咋了？"
"没事。"
"没事你脸那个样？"
我上楼了。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做了三套数学卷子。做到凌晨一点。
周一到学校，情况比我想的更糟。
课间有人在走廊上看我，眼神不一样了。我去食堂打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