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
餐厅里安静下来。
陆临川没说话。
我看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拿起茶杯。
宋知栀小声说：“伯母，别这样，姜姐姐会难堪的。”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才让她骑到头上。”
胃痛从胸口一路烧到喉咙。
我抓住椅背，压住翻涌的血腥味。
陆临川终于开口。
“妈，别闹太过。”
我以为他至少还记得那箱东西对我意味着什么。
下一句，他说：“她跪了也不会真服，没必要脏了知栀的眼。”
我笑了。
陆母冷哼。
“那就换个法子。”
她让佣人打开箱子，从里面抽出一页手稿。
我父亲的字落在泛黄纸上，像从旧日里伸出来的一只手。
陆母把那页纸递给宋知栀。
“明天展览开幕，你拿这个做压轴。让所有人看看，姜家留下的东西，现在捧的是谁。”
宋知栀装作推辞。
“这不好吧。”
陆临川说：“拿着。姜眠不懂珍惜，你用得上。”
我喉咙里涌上一口血。
我拿纸巾捂住嘴，转身往洗手间走。
身后传来陆母的声音。
“晦气，吃顿饭都摆病样。”
第二天的**窑展，人比我想象中多。
宋知栀把入口**写成了**新生。
我父亲的莲纹图样被放大挂在正中，下面署着宋知栀三个字。
陆临川站在她身边，替她接受祝贺。
有记者问：“宋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复原失传纹样，灵感来自哪里？”
宋知栀含笑看向陆临川。
“来自爱。临川哥一直支持我，他说老东西留在库房里会发霉，只有被新人用起来才有意义。”
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人群后面，指甲掐进掌心。
父亲生前最怕别人糟蹋手艺。
他说每一道纹都要有出处，每一处釉色都要有火候，不能只图好看。
宋知栀把他的手稿改得花哨，像给旧瓷片贴了一层廉价亮纸。
谢闻舟低声说：“我们走。”
我说：“不走。”
台上，主持人请陆临川上台讲话。
陆临川接过话筒。
“**窑过去背负太多恩怨，从今天起，它会有新的主人，也会有新的名字。”
我抬头。
新的主人。
新的名字。
宋知栀故意往台下看，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她笑着把一只白瓷瓶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