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是我妈临终前告诉我，让我去找的。"
沉默。
足十秒。
然后他站起来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的声音沉下来了。不再是教授的腔调。
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的声音。
"这不是威胁。"
我也站了起来。
"这是通知。"
"下周一，省城师大校庆五***庆典。您作为终身教授要上台致辞。"
"我会在那天之前把这份档案交给师大校史办公室。"
"除非——"
我看着他的眼睛。
"您自己站出来，说清楚。"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
门被推开了。
周淑芬走了进来。
穿一件枣红色毛呢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名牌手提包，头发染成了栗色，嘴唇涂得很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牛皮纸袋，最后看向周国栋。
"怎么了？"
周国栋没说话。
我转头看向她。
"周院长。"
我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虽然我们其实从没见过。"
她的眉毛皱了起来。
"你是谁？"
"我叫林鱼。"
我顿了一下。
"我外婆叫林巧珍。她的知青档案，现在在您手提包旁边放着。"
周淑芬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国栋。
"你不是说那些东西早就没了吗？！"

周国栋没回答周淑芬的话。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往下沉。
周淑芬的声音尖了起来。
"周国栋！你跟我说那些档案早烧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伸手要去拿牛皮纸袋。
我先一步按住了。
"周院长，这个东西您不能碰。"
她的手悬在半空，转头瞪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律师，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没有退让。
"我知道。"
"我在跟一个用了别人知青档案冒名顶替进大学的人说话。"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周淑芬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这份档案可以证明。"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九七三年，东坪村分到两个返城名额。一个给了周国栋，一个给了我外婆林巧珍。但最后离开村子的是周国栋和你。"
"我外婆的名额，被换成了你的名字。"
周淑芬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转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