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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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柏低声道：“妹妹，哥哥不怪你。下次别在外人面前乱指就行。”
杜衡笑着看戏。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
我伸手，拿起那盒旧桂枝，倒出一小撮，用指甲碾开。
清冷的辛香散出来。
站得最近的老掌柜怔了怔。
“这盒没走味。”
我把旧桂枝放回去，又把陆长柏用过的新桂枝推到他面前。
盒底爬出两只细小的白虫。
掌柜们退开一步。
陆长柏的脸从红变白。
杜衡的笑停了一瞬。
我没说话。
我娘看着我，眼泪差点落下来。
这是第一条裂缝。
陆家人还没看见。
坏料的事很快传回内堂。
陆长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
“大伯，是我疏忽。”
二叔跟着求情。
“他年轻，第一次当众掌炉，难免慌。”
我爹看着那盒长虫的新桂枝。
“这批料是谁验的？”
周伯上前。
“昨日入库时，是长柏少爷签的单。”
陆长柏抬头。
“我只是代签。真正验料的是秦管事。”
秦管事是我娘从娘家带来的老人。
我娘立刻说：“秦叔不可能拿虫料入库。”
陆芷兰在旁边小声道：“大伯母，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爹看向秦管事。
秦管事跪下。
“家主，我验的是旧桂枝。新桂枝不是我收的。”
陆长柏急了。
“库房单子上明明有你的手印。”
他拿出一张单子。
我看见那枚手印，边缘糊了一块。
秦管事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按的。”
二叔冷笑。
“手印还能作假？大哥，秦管事是大嫂的人。今日当众坏香，丢的是陆家的脸。若不重罚，谁还服？”
我娘挡到秦管事前面。
“查清楚再罚。”
三叔拍桌。
“查查查，再查杜家就把招牌摘了。”
陆成礼开口。
“秦管事先杖责二十，逐出库房。长柏罚跪祠堂一夜。”
我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同样是错，一个被逐，一个罚跪。你们这是查案，还是找替罪羊？”
没人答她。
秦管事被拖出去时，经过我身边。
他没有喊冤，只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认出来。
他说的是“南墙”。
库房南墙。
我抬脚要走。
陆芷兰拦住我。
“姐姐要去哪儿？不会又想乱碰什么吧？”
我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