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嫡姐夺走我胎儿后,她悔疯了 野橘
睡。
最后,他**第一刀。
他说:“母妃,你的血养过我,我还你一刀。”
现在,我的安胎血归宋扶鸾。
那孩子若饿了,也该去找她。
宋扶鸾离开后,我扶着桌角站了很久。
青枝哭着替我擦血。
我只觉得冷。
裴照夜夜里翻窗进来,为我诊脉。
他收回手,眉头压得很低。
“安胎血没了。”
我问:“还剩什么?”
“产门命。”
我点头。
“那就让她来拿。”
裴照夜看着我,半晌才说:
“那三个孩子,你真能放下?”
烛火轻轻一晃。
我想起最小那个曾抱着我的膝盖,问我为什么父王不要他。
我那时心疼得整夜没睡。
后来,他把刀递给两个哥哥。
有些心疼,死过一次就够了。
5
安胎血到手后,宋扶鸾的胎相旺得吓人。
四个月的肚子,像旁人六个月。
五个月时,太医每次从揽月殿出来,衣领都是湿的。
可皇后只听一句:
“胎息强健。”
萧景珩也只信一句:
“皇孙安稳。”
没人问,那肚子里为何有三道不同的动静。
没人问,揽月殿为何夜夜点灯。
更没人问,宋扶鸾为什么开始怕镜子。
他们太想要一个皇孙了。
想到可以把异样当祥瑞。
父亲进宫探望宋扶鸾,出来时顺路到西苑。
我正在院中晒书。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沉。
“你姐姐怀着皇嗣,你不去伺候,倒有闲心在这里装病。”
我合上书。
“父亲是来看我的?”
他皱眉。
“我是来提醒你,扶鸾若成了太子妃,宋家便有百年富贵。”
“你也能跟着沾光。”
我问:“宋砚呢?”
父亲顿了顿。
“他是宋家子,为家族吃些苦,不算什么。”
我看着他。
幼子断指,不算什么。
庶女替寝,不算什么。
生母牌位被辱,也不算什么。
只有宋扶鸾的富贵,才算天大的事。
父亲见我不语,语气缓了些:
“听澜,你别怪家里。你姐姐是嫡女,她好了,你才有路。”
我笑了。
“父亲说完了吗?”
他脸色一青,拂袖而去。
当天夜里,裴照夜送来信。
宋砚已到江南书院。
伤口结痂,能写字。
信里还夹着一小撮香灰。
那是我娘牌位前的旧香灰。
青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