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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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旁边坐着刘姨，茶几上摆着一盒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膏药，黄褐色的，中药味冲鼻。
还有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少量接触脱敏疗法」，排版歪歪扭扭，下面印着一个没有任何认证的公众号二维码。
「刘姨找了个老中医，专门治小儿过敏的。」婆指着那张纸，「人家说了，西医那一套就是压着不让发，越压越严重。得从根上治。」
刘姨在旁边附和：「对对，我那个侄女就是吃了这个方子治好的。贴上这个膏药，再配合少量进食，一个月就能根治。」
我站在那里。
「你这个周末别出门了，我跟刘姨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给果贴膏药，然后每天给她吃一小勺豆腐脑。先从少量开始。」
婆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命令式的。
不是商量。
「妈。」我说，「果刚出院五天。」
「所以趁现在治啊。」刘姨接嘴，「孩子小，底子好，恢复得快。」
「大姐。」我看向刘姨，「我女儿的主治医生说她终身不能接触豆制品。」
刘姨摆手：「医院就是吓你们，好多钱花了。我跟你说这个老中医看了几十年了，治好了多少小孩。」
我深吸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医院的？有执照吗？」
刘姨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婆婆立刻护上了：「你什么态度？刘姨好心帮忙，你怎么审犯人似的？」
「我女儿差点死了。」
「又来了又来了。」婆婆一拍大腿，「天就这一句话。死了吗？没死不就好了吗？你看人家小宝，吃了花生也就难受了一会儿，你大嫂人家都没像你这样。」
我握紧了手。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小宝八分钟就被大嫂救了。
她不知道大嫂全程录了像。
她不知道那段视频里，她得意洋洋地把花生酱拌粥端到小宝面前，嘴里还哼着小调。
她什么都不知道。
周瑞安这时候从厕所出来，看了看客厅里的阵仗，问了一句：「怎么了？」
婆立刻告状：「我跟刘姨给果找了个治过敏的方子，你老婆不让用。」
周瑞安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打印纸，又看了看我。
「林舒，这个……要不先了解了解？」
「了解什么？」我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觉得一张没有任何机构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