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走廊另一头走，没回头看。
过了几天，陆衍又来了一趟学校。
这次是放学之后，他直接堵在校门口。
我出来的时候他靠在围墙上，书包单肩挎着，脚边踩了一个空矿泉水瓶，踢来踢去。
“枝枝。”
我停住，隔着几步看他。
他抬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个名额，”他说，“你拿就拿了，我也没说什么。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搓了一下又插回去。
“陆家这边……你如果想回来，也不是不行。我爸妈那边我去说。两个女儿，养得起。”
我看着他。
上辈子他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又在我耳朵里响起来。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知意是我妹妹。”
那句话之后，我睁眼回到孤儿院，看见他站在母亲身边，使劲往秋千那边指。
他选了陆知意。
他这辈子、上辈子、不管重来多少次，第一反应永远都是陆知意。
现在他说“两个女儿，养得起”。
不是“我想你回来”。
不是“对不起我之前错了”。
是“如果你愿意，也不差你一个”。
“不用了。”
我说。
他皱眉：
“我认真的。”
“我知道你认真。但你认真的原因是什么？”
“是觉得我走了之后陆家少了个帮**做家务的人，还是觉得陆知意一个人不够应付**妈？你自己想过没有？”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陆衍，”我说，“我现在的爸妈对我很好。不需要你‘也不差我一个’。”
他没再说话。
我绕开他走了，没回头。
之后，我们就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再听到陆家的消息，是高三那年。
陆家出事了。
6、
陆衍的父亲做生意被人合伙坑了，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欠了四百多万。
房子**封，三辆车卖了两辆，剩下那辆陆衍开的代步车后来也卖了。
陆母急得犯了胃病，住院住了半个月。
陆衍白天跑医院晚上跑学校，眼睛里全是***。
陆知意哭了两天，然后开始抱怨。
先是抱怨家里没钱给她报艺考班，她高二转了艺术生，刚报了名。
然后是抱怨“为什么别人家都好好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