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长嫂守寡被全家欺,冷戾军候踏马撑腰 云月弦
昨日还请来外男,在院子里动刀动枪的,吓死个人!这传出去,我们姐妹还怎么嫁人?"
宋玉娇帮腔,声音怯怯的,却字字带刺:"就是!克死了我大哥,还在侯府作威作福,这成何体统?"
我跪在厅中,背脊挺得笔直。今日没有萧燃。他在厅外,被宋家几个小辈以"内宅议事,外男回避"的规矩拦在了廊下。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穿过雕花木窗,落在我背上,像一团火,烧得我后颈发烫。
宋九爷终于收起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芸娘啊,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你一个年轻寡妇,守着偌大的侯府,外面闲话多得很。如今族里替你把关,也是为你好。"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把钥匙交出来,族里给你安排一处清静的院子,每月按时送米送柴,保你衣食无忧。"
宋三爷终于睁开眼,咳嗽两声,山羊胡子气得乱抖:"芸娘啊,外姓寡妇掌家,确实不合规矩。宋家祖训写得清楚,男丁不在了,由族中长辈代管。你……交出来吧。钥匙、账册、田契,一样都不能少。"
宋五爷点头,捋着短须:"对,把东西都交出来。嫁妆嘛,既然是带到侯府的,也该归公中调度。你一个寡妇,要那么多嫁妆做什么?"
我缓缓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三年里,我替侯府理账、管田、应付往来,从日出忙到三更。他们用着我的嫁妆,住着我修缮的屋子,如今要一脚把我踢开,连理由都懒得编**。
"我的嫁妆,填了侯府三年亏空。"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各位叔公,可知侯府如今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宋七爷摆手,不耐烦地皱起眉:"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账目?交出钥匙,回屋待着去。"
我缓缓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账册。那是我三年里一笔一笔记下的,每一页都浸着心血。封皮上"侯府收支"四个字,还是我亲手写的。
"我懂不懂账目,各位叔公看了便知。"
我翻开展示。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了毛边,但每一页的字迹都清晰工整。
"三年前志远离家时,侯府公中存银两万三千两。三年后的今日,账面存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