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说人话的AI

现在变成了***里那个冰冷的负数。
他抱着纸箱走进地铁站，找了个角落坐下。地铁轰隆隆地向前开，车窗外的广告牌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微笑，旁边写着：“赋能未来，重构人生。”
陈默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加周会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满怀热情，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赵总站在台上，说的也是这些词——赋能、闭环、护城河。
他那时候还真的信了。
现在想想，那些词就像一层美丽的泡沫，飘在空中，五光十色，但一戳就破。
地铁到站了，陈默走出车厢，走进人流。他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房租三千，水电另算。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
他打开门，把纸箱扔在沙发上。屋子里很乱，外卖盒堆了一桌，脏衣服扔了一地。
陈默坐在电脑前，打开**网站，输入“高级程序员”，搜索结果里全是要求五年经验、精通各种技术栈的职位。他看了看自己的简历——三年经验，会的技术栈一半都过时了。
他关掉**网站，打开一个空白的代码编辑器。
鬼使神差地，他开始写一行代码。
那是一个简单的自然语言处理程序，功能是把复杂的词语翻译成简单的表达。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大白”。
陈默敲下第一行代码的时候，窗外传来警笛声。他没有理会，继续敲击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请输入需要翻译的内容。”
陈默想了想，输入了赵总今天说的那句话：“我们要全面赋能业务场景，打造端到端的闭环生态，构建真正的护城河。”
大白沉默了三秒，然后给出了翻译：
“我们要给业务打鸡血，假装所有事情都能连起来，然后画个大饼说别人学不来。”
陈默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眼泪都笑了出来。
然后他擦了擦眼泪，继续写代码。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把树影投在墙上，像是无数只晃动的手。
陈默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大白。
“你说，”他自言自语，“这世界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