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
沈柔的脸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台阶底下那块青砖松了。我踩上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手很凉，贴在我后腰上，猛地往前送。”沈昭的手指掐进她腕骨缝里，一点一点用力，像在捏碎一颗核桃，“我滚下去昏过去之前，听见一声笑。那个笑声——我听了十五年。”
恐惧沿着沈柔的脊梁骨爬上来，像一条冰凉的蛇。她从来没见过沈昭这样——摔一跤怎么会像换了个人？
“你等着！”她挣开沈昭的手，踉跄着退到门口，后背撞在门板上咣当一声，“我告诉娘去！”
“去吧。”沈昭站直身，对着镜子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顺便告诉王氏——她把嫁妆单子藏哪儿了，我心里有数。”
沈柔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更快地跑了。脚步声在廊下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
门板咣当合上。
沈昭一个人站在妆台前，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疼。
后背那一大块烫伤还在跳着疼，像有人拿烙铁摁在上面不肯撒手。嫁衣的绸面黏在破口的皮肉上，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她咬着牙把衣裳解开，反手去够后背。手指够不着的位置，她硬掰着肩膀去够，骨头咔咔响。从枕头底下翻出半瓶不知什么时候搁那儿的油膏，挖了一指腹往后背上涂。油膏触到烫伤面的瞬间，疼得她整个人弓起来，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汗一颗颗砸下来。
她没哭。
上辈子她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跪碎瓷的时候哭，替赵珩扛廷杖的时候哭，洞房花烛夜血流干的时候还在哭。赵珩擦刀尖的血的时候她还哭——不是哭疼，是哭他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这辈子，她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涂完药她重新穿好衣裳，坐到妆台前拆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发丝穿过指缝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恨。
那恨像一颗被压在心底三十多年的种子，此刻破土而出，根须扎进每一寸血肉里，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弦。勒得她喘不过气，勒得她想拿刀。
赵珩。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那处已经不存在的伤口上反复拉
沈柔的脸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台阶底下那块青砖松了。我踩上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手很凉，贴在我后腰上，猛地往前送。”沈昭的手指掐进她腕骨缝里，一点一点用力，像在捏碎一颗核桃，“我滚下去昏过去之前，听见一声笑。那个笑声——我听了十五年。”
恐惧沿着沈柔的脊梁骨爬上来，像一条冰凉的蛇。她从来没见过沈昭这样——摔一跤怎么会像换了个人？
“你等着！”她挣开沈昭的手，踉跄着退到门口，后背撞在门板上咣当一声，“我告诉娘去！”
“去吧。”沈昭站直身，对着镜子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顺便告诉王氏——她把嫁妆单子藏哪儿了，我心里有数。”
沈柔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更快地跑了。脚步声在廊下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
门板咣当合上。
沈昭一个人站在妆台前，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疼。
后背那一大块烫伤还在跳着疼，像有人拿烙铁摁在上面不肯撒手。嫁衣的绸面黏在破口的皮肉上，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她咬着牙把衣裳解开，反手去够后背。手指够不着的位置，她硬掰着肩膀去够，骨头咔咔响。从枕头底下翻出半瓶不知什么时候搁那儿的油膏，挖了一指腹往后背上涂。油膏触到烫伤面的瞬间，疼得她整个人弓起来，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冷汗一颗颗砸下来。
她没哭。
上辈子她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跪碎瓷的时候哭，替赵珩扛廷杖的时候哭，洞房花烛夜血流干的时候还在哭。赵珩擦刀尖的血的时候她还哭——不是哭疼，是哭他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这辈子，她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涂完药她重新穿好衣裳，坐到妆台前拆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发丝穿过指缝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恨。
那恨像一颗被压在心底三十多年的种子，此刻破土而出，根须扎进每一寸血肉里，把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弦。勒得她喘不过气，勒得她想拿刀。
赵珩。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那处已经不存在的伤口上反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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