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戏言引发的命案

”
“照片上，是昨天死的那个姑娘。”
我还没开口，他又说了一句。
“她身后站着个人，手里举了块纸板。”
“纸板上写着，孟骁，别开口。”
03
我赶到照相馆时，天已经黑透。
老钱把卷帘门拉下一半，只留一条缝。
我弯腰钻进去，孟棠和邵远跟在后面。
店里没开大灯。
暗房门口亮着红灯。
老钱站在柜台后，脸色很差。
他六十多岁，平时说话慢，遇事也慢。
这次他把一叠刚洗出的照片推到我面前，手都在抖。
“你自己看。”
第一张照片，许婵站在清河桥对面。
她低着头，像在等人。
照片角落，我和孟棠的摊子很模糊。
第二张，许婵走进柳南巷。
第三张，她进了一家关门的诊所。
诊所招牌掉了一半，只剩两个字。
安宁。
**张，拍的是照相馆门口。
我下班出来，手里提着饭盒。
许婵站在路边看我。
我完全不知道。
第五张，才是老钱说的那张。
许婵站在桥洞阴影里。
她身后有个人。
那人戴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只露一双眼。
他手里举着纸板。
孟骁，别开口。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心冒汗。
邵远一把抢过照片。
“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他害死我姐？”
没人答得上来。
孟棠把照片一张张排开。
她的目光停在第六张。
第六张很模糊。
拍的是我们家楼下。
孟棠正和一个男人说话。
男人背对镜头，穿灰夹克，右手缺了半截小指。
我看向孟棠。
“姐，这谁？”
孟棠没说话。
我心里一沉。
“你认识他？”
她把照片收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我压着火，“许婵死了，纸条上有我的名字，照片里有你见陌生男人。你还打算瞒我？”
孟棠抬眼看我。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知道了也没用。”
这话比骂我还难听。
我忍了一天的慌和愧，一下冲上来。
“那你摆摊有用？你算出她要死了吗？你算出我会被人盯上吗？”
老钱急忙过来拦。
“别吵，先把事弄明白。”
孟棠没吵。
她只是把那张灰夹克男人的照片按在柜台上。
“他叫葛平。”
我一怔。
这名字我听过。
小时候，我妈出事前，家里总来一个算命先生。
瘦，高，声音哑。
我爸叫他葛先生。
那人每次来，都坐在客厅里，盯着我**手看。
后来我妈死了。
我爸砸了家里所有镜子，嘴里一直念一个名字。
葛平。
我看着照片里缺了半截小指的男人。
“他还活着？”
孟棠声音很低。
“活着。”
“你为什么见他？”
“因为他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
孟棠沉默几秒。
“他说清河桥下要死人。”
邵远猛地冲过来，揪住孟棠衣领。
“你早知道我姐会死？”
孟棠没有躲。
“我不知道是谁。”
“你知道有人会死，还摆摊？还让我姐去找你？”
“不是我让她来的。”孟棠抓住邵远的手腕，“是有人逼她来的。”
邵远眼泪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孟棠看向我。
“因为七年前，我报过。”
屋里静了。
七年前，我妈跳河后，孟棠才十六岁。
我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她说：“妈死前，也收到过纸条。内容和许婵的一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纸。
纸边发黄，折痕很深。
上面写着一句话。
命硬的人，不能留。
我的血一下凉了。
孟棠继续说：“我当年拿着纸条去***，没人信。后来我偷偷查，发现不止妈。清河这一片，十几年里，有六个女人在被人说过‘命硬’后**。”
老钱倒吸一口气。
“六个？”
孟棠点头。
“她们都去过一个地方。”
“安宁诊所？”我问。
孟棠看我一眼。
“对。”
我立刻拿起那张诊所照片。
招牌破旧，门口贴着转租。
“这地方不是关了吗？”
老钱忽然开口。
“没关。”
我们都看向他。
老钱咽了口唾沫。
“白天关，晚上开。我上个月去给附近拍门头照，见过里面亮灯。”
孟棠把照片塞进包里。
“今晚去。”
我拦住她。
“报警。”
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