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房子存款全送给救命恩人，可那个人是我

办公室里坐到天黑。
六点半，贺景深打来电话。
"今晚别回家了，带孩子在你***住一晚。"
"为什么？"
"方晴搬过来了，我让人收拾了主卧给她住。你的东西我让阿姨搬到二楼客房了。"
我握着电话，指关节发白。
"贺景深，那是我的家。"
"你的家？"他笑了一声，"房子都不是你的了，怎么还是你的家？"
"念安，别让我难做。方晴为我受了那么大的伤，我总不能让她住酒店。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很久没动。
三天后，我去市中心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前台听了我的情况，让我等一下。
十分钟后出来一个年轻女律师，态度客气但为难。
"周女士，我们了解了一下情况，贺总在本市商界的影响力您也知道，我们所里有好几个客户跟他有业务往来，这个案子我们没办法接。"
我问她能不能推荐别的律所。
她摇摇头："您可以试试外市的，本市的几家大所应该都不太方便。"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又去了另外两家，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有一个年纪大些的律师直接告诉我："贺景深上周在商会聚餐上打过招呼，说他家的私事不需要律师介入，谁接谁后悔。"
我站在大街上，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这个城市不大，贺景深做地产做了十几年，上到**官员下到街道办事处，他都有关系。
我一个***园长，拿什么跟他斗。
回***的路上经过菜市场，碰见了刘姨。
刘姨是我**老邻居，我叫了一声刘姨，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
"念安，贺景深让**搬家了，搬去了城东的老年公寓，你去看看吧。"
说完她像做贼一样快步走开了。
我妈住的是我爸留下的老宅，那套房子现在已经过户到方晴名下了。
我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城东。
老年公寓在城市边缘，一栋六层的旧楼，楼道里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在三楼找到了我**房间。
十二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一台旧电视。
我妈坐在床边，看见我进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我坐。
"妈，怎么搬到这来了？"
"景深说老房子要翻修，让我先住这，过两个月就搬回去。"
她脸上没有怨气，还帮贺景深说话。
"景深这孩子忙，能想着给我安排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我看着这间逼仄的房间，眼眶发酸。
"妈，那房子不翻修。是他把房子过户给别人了。"
我妈愣住了，手里摘菜的动作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的房子？"
"过户给一个叫方晴的女人了。他说是我自愿赠予的，但我根本没签过字。"
我妈放下菜，慢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悲伤。
"**临走前握着我的手说，这套房子是给念安的嫁妆，谁也不能动。"
她坐回床边，突然老了十岁。
"妈，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的。"
"念安，离婚吧。"
我妈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心疼。
"别的妈都不会劝闺女离婚，但这种男人不能要了。**要是还活着，早打断他的腿了。"
我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我妈膝盖上。
我没有哭。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从老年公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是***副园长打来的。
"周园长，教育局的人来了，说要检查我们的办学资质。"
"几点来的？"
"下午四点就来了，查了两个小时，说我们有几处消防不达标，下周一之前整改不了就要停业整顿。"
我脑子嗡了一下。
开了五年的***，每年消防检查都是合格的，怎么突然就不达标了。
"他们是哪个部门的人？留名片了吗？"
"留了，是城建局下面的一个科室，念安，我问了一嘴，带队的那个人说是贺总打了招呼的。"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连我的***都不放过。
周一上午，我带着消防整改方案去了城建局。
接待我的科员翻了翻材料，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