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695生活费只给695；妈56岁看病我只给56

来了，带着一身火锅味。
孙磊递给我一个塑料袋：“李修，给你带了点虾滑和毛肚，你尝尝。”
我看着袋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摇了摇头：“我吃过了，谢谢。”
“你吃的啥啊？”周鹏随口问。
“泡面。”
宿舍里又是一阵沉默。
周鹏挠了挠头，没再说什么。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听着他们三个讨论着游戏、社团和新认识的女生，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墙的名字，叫贫穷。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我妈在升学宴上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她说，这是为我好。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住嘴唇。
03
大学的第一个月，我活得像一道影子。
我精确地计算着每一分钱的去向。
食堂的免费汤是我每天摄入盐分和油水的主要来源。为了能多喝一碗，我总是等到打饭窗口人最少的时候才去。
我没参加任何社团，因为入会要交会费。
班级组织的第一次聚餐，我也用“家里有事”的借口推掉了。
辅导员找我谈话，以为我性格孤僻，不合群。
我只是低着头说：“老师，我会努力适应的。”
我没办法告诉他，每一次集体活动，对我来说都是一次公开的审判。
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追着我跑。
第一个月的月底，我口袋里只剩下不到十块钱。
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小修啊，在北京还习惯吗？”
“挺好的，妈。”我站在宿舍楼道尽头的窗户边，风从外面灌进来，有点冷。
“钱还够花吗？”她状似无意地问。
我的心猛地一紧。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妈，695块，在北京……有点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我极为熟悉的、说教式的失望。
“李修，我跟你说什么了？我让你不要攀比！这才第一个月，你就跟我喊钱不够花？你的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攀-比……”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没有？”她打断我，“那你告诉我，钱都花哪儿了？你一天吃五十还是一百？你是不是跟着那些有钱同学去下馆子了？我跟你说，李修，人的心一旦野了，就收不回来了！我给你定这个数，就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让你知道赚钱不容易！你倒好，一点苦都吃不了！”
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火苗。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695块不够。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她的“教育理念”是正确的。我的每一次求助，都只会成为她验证自己理论的证据。
“你是不是没话说了？”我**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意味，“我告诉你，规矩就是规矩。这个月是695，下个月也是695，一直到你大学毕业，都是这个数。你要是觉得不够花，就自己想办法。你都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了。”我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
“这就对了嘛。”我**语气又缓和下来，变回了那个慈爱的母亲，“妈都是为你好。等你以后出息了，就知道**良苦用心了。行了，不说了，电话费贵。”
电话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在呼啸。
原来，我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在她眼里，我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个需要被不断敲打、修正的实验品。
“自己想办法。”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
我用手机在学校的论坛上，把所有“兼职”、“**”的帖子都翻了一遍。
发**，一小时十块。
餐厅服务员，一小时十二块。
家教，一小时五十块。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家教”上。
我的高考分数，是我唯一的资本。
第二天，我揣着身上最后几块钱，打印了十几份简历，上面用最大号的字体写着“高考695分，省排名前五十”。
我去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小区，把简历一张一张地塞进那些看起来装修不错的信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