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求我原谅时，我把他和小三的录音放给了全场

每一个恰好，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我打开手机，翻到同学群里的聊天记录。半年前那场同学会，组织者是李峥，我大学室友的老公。我划了几屏，找到了最早发起聚会提议的那条消息。
发起人不是李峥。
是周衍之。
我把手机扣在地板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姜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平。
"你真是活了三十二年，蠢了三十二年。"
那一夜我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洗了脸，化了妆，开车去了公司。
我名下的连锁品牌"栖桐记"在淮城有三十七家门店，华东区供应链中心是我一手搭起来的。这个东西穆绍廷从来不正眼看，觉得不过是个卖饭的小生意，配不上他穆家地产集团的格局。
正因为他看不上，所以从来没动过。
也正因为他没动过，这是我手里唯一干净的、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进了办公室，我给行政总厨老曹打了个电话。
"曹叔，栖桐记和穆氏旗下那几个商业体的租约合同，原件在你那还是在法务那？"
"都在我这锁着呢，姜总，怎么了？"
"没什么。帮我查一下，颂华广场那个铺位的租约里，有没有一条关于供应商准入的附加条款。"
"我翻翻，您稍等。"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林姐。"
电话那头是我的注册会计师林妙真，跟了我七年，栖桐记从第一家店到三十七家店，每一笔账都经过她的手。
"姜总，一大早打电话，什么事？"
"帮我调一样东西。穆氏集团去年到今年所有公开的土地交易记录，能查到的都拉出来。"
"公开的倒是好查。您要这个干什么？"
"账对不上。"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林妙真沉默了两秒。"明白了。给我两天。"
挂完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淮城的天际线。
穆绍廷的写字楼就在三公里外，那栋全玻璃幕墙的大厦在清晨的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以为我这两年打官司，是因为不甘心输给林溪。
周衍之以为我信了他的每一个字，是因为旧情难忘。
他们都觉得我是那个被困在情感里走不出来的女人。
没有人在意过一件事。
我姜黎十九岁就开始在学校门口摆早餐摊，二十三岁用赚到的第一桶金开了第一家店，二十七岁做到淮城餐饮前三。姜家破产那年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只有我一个人扛住了没倒。
我不是靠男人站在这里的。
一个都不是。
那天下午，我没有联系周衍之。
他给我发了三条消息，我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他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挂了第一个，第二个直接没接。
第三天，他出现在了我公司楼下。
前台打内线上来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兴奋，"姜总，周老师来了，说找您。"
我手上正翻着林妙真整理出来的初步材料。穆氏集团过去一年里有六笔土地交易记录，其中三笔的接盘方是同一家名字古怪的公司，注册地在外省一个小县城。
"让他上来。"
我把材料合上，放进抽屉，锁好。
周衍之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胡子没刮干净，看起来两天没睡好。
"阿黎。"
"坐。"
他坐下了，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在车里，你问我的话，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
我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自己靠在椅背上，等着。
"林溪确实是我亲妹妹。她进穆氏的时候我不在国内，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和穆绍廷在一起了。"周衍之抬起头看我，"我反对过。"
"然后呢。"
"她不听。她说穆绍廷对她是认真的。"他苦笑了一下，"后来她怀孕了，第一次，没了。她打电话给我哭了一整夜，说她什么都没有了。"
我没说话。
"所以这次她又怀了，我必须帮她。"周衍之直起身子，看着我，"阿黎，穆绍廷那些藏起来的东西，不是我帮他藏的。是他自己做的。我只是发现之后，没有告诉你。"
"有区别吗？"
"有。"
"对我来说没有。"
周衍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周衍之，你选了**妹，这很正常。"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过于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