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穿越到苦情世界
精彩片段
旧事重现------------------------------------------,纸页已经干得发脆。,又怕火星燎到纸边,只敢用手掌拢着光。那几行字被药汁洇开了一半,仍能看出笔锋舒展,横画收得干净,像一枝细竹在雪里挺着。。,心里原本只有两个念头:一,这方子确实能缓寒毒;二,写方之人比相府那些庸医强得多。。,也不是病痛,是一种被岁月压在心底的东西忽然翻出来,连呼吸都不敢碰。:“小姐,这是夫人的字。奴婢认得,夫人从前写药方,最后一笔总爱往上一挑。”,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母亲教我写过。”,冷院破败的木梁和潮湿墙皮慢慢淡去,孟微记忆里的春光浮上来。,坐在沈清沅膝边,手里攥着一枝蘸墨的小笔。院中晒着药草,薄荷、紫苏、当归切片分在竹匾里,风一过,苦香与草木清气混在一起。,袖口挽到腕上,露出一截被药汁染过的指尖。她不似相府女眷那样时时端着规矩,笑起来眉眼舒展,像江湖**落进高墙里。“阿微,辨药不能只看名字。”沈清沅捻起一片草叶放到她掌心,“你闻它,再尝一点点。”:“苦。苦里带凉,是寒性。”沈清沅笑着点她额头,“寒药能救热症,也能伤虚寒之人。世上没有天生好药坏药,只有用错地方的药。”
孟微似懂非懂,只记得母亲掌心很暖。
沈清沅又拿起一片当归,递到她鼻下。
“这个呢?”
“甜一点,也暖。”
“对。你若将来见人畏寒、咳久、脉虚,便不能只想着攻病,要先护住根本。”沈清沅把她抱近些,在纸上写下“温肺护心”四字,“救人有时不是把病一下赶出去,是先留住那口气。”
记忆里的小孟微抬头问:“母亲救过很多人吗?”
沈清沅垂眸,笑意淡了些。
“救过。也有救不了的。”
“那母亲难过吗?”
“难过。”沈清沅摸了摸她的发顶,“可难过不是停手的理由。阿微,若你以后也学医,记住一件事,人的命不是账册上的数字,也不是别人嘴里一句贵贱。只要还会疼,就该被好好看见。”
这句话落下时,魂海深处的孟微轻轻颤了一下。
菩蛮本想嘲一句凡人多情,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她见过魔宫部属为她赴死,也见过正道大能满口苍生却把弱者当祭阵材料。那些人嘴里的温柔,大多像沈清辞的求和信,漂亮、干净,背后藏刀。
可沈清沅不是。
记忆里的女人给女儿讲药性,手掌护着孩子的背,连一句“命不分贵贱”都说得平常。没有誓言,没有宏愿,却让小小的孟微在冰冷相府里记了这么多年。
菩蛮忽然有些烦。
这种东西杀不死人,却能让快死的人舍不得死。
“***倒不蠢。”她道。
孟微听出她别扭的夸赞,低声说:“她很好。”
晚翠把旧药方翻到背面,发现角落还有两行极小的字,像是后来匆忙补上的。
“小姐,这里还有。”
菩蛮凝神看去。
字迹比前头乱,墨色也浅:若寒入心脉,切忌骤攻;先温肺护心,再以微辛引寒外散。
孟微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背了下去。
“姜皮三分,炙甘草二分,当归半钱,参须少许,若夜咳见黑血,减寒草,添桂枝末……”
她背得很慢,起初磕绊,后来越来越顺。那些被她以为早已埋在病痛和屈辱下的字句,竟一行行浮了出来。
晚翠听得眼眶发红。
“小姐,您还记得。”
“我以为忘了。”孟微喃喃道。
菩蛮却盯着药方,眉头慢慢皱起。
“不对。”
孟微一顿:“哪里不对?”
“这方子是给你这种寒毒入体的人用的。”菩蛮道,“***既懂这个,怎会任你喝了这么多年寒药?”
晚翠脸色一白。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烛芯细细燃烧。
孟微的意识像被什么击中,半晌才道:“母亲去得早。她病重后,药房就不让她碰了。”
记忆又翻开一角。
那是一个雨夜。小孟微躲在廊柱后,看见沈清沅扶着门框咳得弯下腰,帕子上有血。她想跑过去,却被柳氏身边的嬷嬷按住肩。
屋里有人低声说:“姨娘身子虚,府医说不能再看药了。夫人也是为**。”
沈清沅抬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声音却冷:“把阿微的药拿来,我闻一闻。”
没人动。
后来门关上,药碗被端走。再后来,母亲的院子里药香越来越淡,檀香越来越重。
孟微那时不懂,只以为母亲病得太重。
现在她看着旧方,忽然觉得那场病像一只冰冷的手,从多年以前伸到今日,攥住了她的喉咙。
“母亲不是不管我。”孟微的声音发抖,“是她后来碰不到药了。”
菩蛮冷声道:“也可能她自己的药也被人换过。”
晚翠猛地抬头。
“夫人她……”她说到一半,又咬住唇,“夫人去世前,确实总说药味不对。奴婢那时年纪小,只当府医换了方子。”
“若方子能救你,写方的人却死得不明不白。”菩蛮道,“孟微,你们凡人的巧合未免太多。”
孟微没有反驳。
她只觉得胸口那团寒意又翻了上来,先是细细一缕,随后像被旧事牵动,猛地撞向心脉。她眼前发黑,手指一松,药方险些滑落。
晚翠惊呼:“小姐小心!”
菩蛮立刻接管身体,按住膻中,却发现这次毒发来得比上回急。不是新毒,而是情绪牵动旧寒,心脉虚处骤然收紧。她咬牙调息,想把气血压回去,可孟微的意识沉在母亲雨夜的记忆里,悲意像水一样往下拖。
孟微,醒着。”
孟微没有回应。
她看见记忆里的沈清沅隔着雨幕望向她,唇动了动,像在说别怕。可下一瞬,画面碎成冷院的烛火,身体的痛铺天盖地压来。
菩蛮心头火起。
“你若昏死过去,那张方子便白找了。”
孟微仍在发颤。
菩蛮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
“***让你记药,不是让你记着陪她死。”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魂海里的黑暗。
孟微猛地吸了一口气。
菩蛮抓住这一瞬,按着内关缓缓推息。晚翠也反应过来,立刻取来姜水和热布,照着先前的法子敷在她心口。孟微强迫自己跟着那张旧方往下背。
“温肺护心,先留气……姜皮三分……炙甘草二分……”
每背一句,呼吸便稳一分。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额发湿透,唇边却没有再涌出黑血。
天道残契在魂海深处轻轻一震,没有结算,只像冷眼看着她们挣扎。
菩蛮嗤道:“小气。”
孟微虚弱地笑了一下。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笑,不是讨好,也不是苦笑,而是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狼狈。
“我想查母亲的死。”
菩蛮并不意外。
“终于像句活人话。”
晚翠把药方重新折好,贴身藏进内袋,低声道:“小姐,夫人旧物也许还有。只是当年大半被柳氏收走,剩下的奴婢只敢藏一点点。”
“一点点也够。”孟微道,“先把这方子背熟。若明日药材送来,我们照方试一次。”
晚翠用力点头。
门外忽然有人叩了两下院门。
晚翠警觉地站起,隔门问:“谁?”
外头小丫鬟的声音被风吹得发紧:“晚翠姐姐,前院传话。苏公子明日要随老爷门生来府拜见,夫人说三小姐既醒了,若身子撑得住,也该见一见旧人。”
屋内的温度像一下冷了。
孟微的呼吸停住。
苏文珩。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旧信、雨水、退让和被人轻轻抛下的疼。
菩蛮睁开眼,眼底一点刚压下的寒意重新燃起。
“旧人?”
她慢慢笑了。
“那正好,旧账也该有人来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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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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